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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清月心里一惊。
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立刻顺声音看去,孟余和施言一齐大喊了声“头儿”,音量之高震得她耳膜都颤了颤。高大身影如一座会瞬间移动的黑山,大步流星走到车前,在她和孟余中间停下,那只还缠着白纱布的左手从她眼前伸过来,拿走一部对讲机,按下开关,调准频道试了试。
她没看他,先低下头,摸出自己的手机。果不其然,屏幕上正亮着曲若伽几分钟前的一通未接来电和两条微信,都是在焦急通知说她“根本拦不住头儿”、后者“已经冲出门直奔现场去了”。
……
杨天铭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你确定你身体状态可以?”
被质疑的男人把调试好的对讲机别在后腰枪托边,皱着眉吞咽喉咙,然后冷冷笑了一声,也没看她,只一字一句慢慢道。
“我可是好久,好久,都没这么‘可以’过了。”
杨天铭看看他的脸色,又飞快扫了一眼眉眼平静冷漠、但自始至终以口罩挡住半张脸的方清月,不动声色挑挑眉,一边继续转头去看地图、检查遗漏的路线,一边说道。
“行,那前十三组还是按原来的安排不变,现在再加一组,正好还差最后一个口子,头儿和方法医你们俩就从这个方向走,往东沿这处缺口绕下去,向里搜索,搜到这个八号防空洞中心位置,然后与我这组汇合。最终一共是十四组,每组的对讲机按编号随身带好,各组随时保持联系,注意安全。”
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应下,包括那位不遵医嘱的病患。
这座毗邻东海的海岛在战争年代时曾被战乱波及,也曾有过军队驻扎,所以岛深密林处遗留下来几个防空壕洞遗迹,古老陈旧,残破不堪,其中一些已经接近半废墟形态。但刚才他们一圈讨论下来,本地警察都认为既然吴要临时藏身躲避,那几处防空洞恐怕都不能放过,有必要一一清查搜索。
搜捕行动统筹妥当,只剩陈仁立忧心忡忡。堂堂市局刑警队长在自己的地盘坚持带病上阵抓贼,万一真闹出个什么好歹,他这个本地所长恐怕也难辞其咎,便还是忍不住道。
“成队,我说你可千万别强撑着,咱们人手够的。你放一万个心,这个吴文轩胡作非为,我们肯定不让他逃出这座岛,肯定的。”
孟余也帮腔,但同时又有点希望自家队长亲自带队,毕竟总能让他心里更踏实些,自相矛盾间,一着急,甚至冒出了一丝东北口音。
“是啊,头儿,你这脸色现在唰(画外音:shua,四声)白唰白的,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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