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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临毕业,她的试验田突然被毁,论文数据没了,直接延毕,还得继续种地。
昨天晚上赵离浓站在被狗啃的试验田前借酒消愁,思来想去都觉得愤懑,忍不住指着天骂了几句,但没控制好身体,一头栽了下去。
这种情况,按理在寝室或者医院醒来都算正常,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坐在高铁上。
“何月生。”邻座年轻男生伸出左手笑问,“同学,你叫什么?”
“……赵离浓。”她回握一下便收了手,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不知是车厢内太安静,还是车窗外掠过的环境太古怪。
赵离浓视线落在自己左手上,腕处莫名多了一个银环,细方形环身,但有一块略宽出环身、五角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盘。
邻座叫何月生的年轻男生也有……不止,过道那三个人似乎也有。
赵离浓下意识去摸自己口袋,想找到手机联系导师或者同学,什么也没有,倒是她目光扫过前座椅背上的广告巾,突然一顿。
白色广告巾上印着几行黑字——中央基地种子,异变率低至13%,欢迎广大农学生选购。网址:
选种子要看发芽率,抗病抗旱等方面,她没见过哪个品牌打异变率的广告。
赵离浓盯着广告巾上的黑字看了半晌,似乎明白了什么,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随后身体前倾,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用力搓了搓。
难怪觉得邻座男生眼睛有点熟悉,她导师就是丹凤眼,只不过年纪上来了,眼皮松弛,有点耷拉下来。
窗外古怪的风景、邻座男生略微熟悉的眼睛,再加上广告巾上不合逻辑的种子广告,只有当这一切都是梦,才说得过去。
大概是压力太大,加上延毕的事,所以才会做这种梦吧,赵离浓心想。
她倒是头一回做这么清晰逼真的梦,可惜连梦里都摆脱不了农学方面的东西。
赵离浓放下双手,干脆重新闭眼,仰头靠在椅背上,等着梦醒。
邻座刚搭上话的何月生见状:“……”她未免太冷静了点。
十分钟过去,赵离浓没能从梦里醒来,反而被列车突然的急刹车导致上半身往前冲,差点撞在了前椅背上,她反应迅速,用手撑住了。
此时,整个车厢内的人纷纷起身,一大半人往过道中间挤,他们脸色苍白的厉害,胆子大点的则靠近车窗,试探性地往外看。
也是这个时候,赵离浓才发现在自己梦里,这节车厢内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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