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挤兑何霁生两句才是沈檀想做的,他贱嗖嗖的来了句,“不保养就跟你一样咯,皮肤粗糙,长皱纹,老得快,你看你那手,被你摸一下都得受伤。”
何霁生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朋友,很是难为情,赶紧把手藏在了身后,他手上有做编织品留下来的茧子,茧子很厚,才不容易被细长的竹签给插到,皮肤粗糙,指甲也不够干净,还有没拨弄出来的泥土,要是到了冬天指关节的位置还会皲裂,有点冻疮都是常事。
“我…我们这儿…不兴抹这些…”何霁生嘴笨,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城里的男人都兴抹这些玩意儿,“我之前见过我妹妹抹脸…用的雪花膏…”
沈檀敏感,以为何霁生拐弯抹角的讽刺他,“你什么意思啊?男人不能用?男人也会老!也会丑啊!”
“没有!没有!”何霁生连忙摆手,在他眼里,沈檀只是长得细皮嫩肉的,胳膊挺有劲儿,一只手就能扛起Shaun,说话嗓音低沉有力,就是话多。
可他摸不着沈檀的脾气,索性不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“沈老师,你刚刚跟他们吵架了?为什么事啊?”
沈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,他小家子气,何霁生上赶着关心他,他肯定发牢骚,简答的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形。
说完还朝坐在门口的Shaun招手,“过来!”
Shaun咧着嘴傻笑,摇头晃脑地走到了沈檀身边,沈檀抱住Shaun的头,“今天因为你,一千来块钱又打了水漂,你个赔钱玩意儿,接下来一个月你别想吃零食了。”
一句气话,狗没当真,何霁生当真了,生怕沈檀亏待了Shaun。
“不用…不用…不用给房租,你想住就住,反正平时都空着的,别说它了,它又不懂。”
沈檀白了何霁生一眼,懒得和这个缺心眼儿的土鳖解释,心说自己还没打算住这儿的。
这一晚,沈檀睡得不太安稳,毕竟是新环境,他还没完全适应,到了后半夜才浑浑噩噩地睡熟。
房间的窗帘纯属摆设,浅色的,一点都不遮光,天刚蒙蒙亮,屋子里也跟着亮堂了起来。
沈檀睡眠质量本就不行,半强迫半自愿地睁开眼睛,他盯着顶上的墙面发呆,半晌才想明白,这是土鳖的家。
住得偏远有一个好处,清静,听不到熊孩子的鬼叫,和车辆的喇叭声。
沈檀身骄肉贵,属豌豆公主的,睡硬板床脖子犟,他起身后,又多坐了一会儿,琢磨着得叫何霁生再给他多铺一床棉絮。
他趿拉着拖鞋,睡眼惺忪地往外走,堂屋的门大开着,没看到何霁生的人影。
真不讲究,也不怕招贼惦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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