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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校内例行举办期末展前准备会议,美术系与文学社联合筹办,负责场佈与文本设计的几个代表都需到场参加。
裴芝本来就因为身体的不适不想去,但当她接到系主任传来的简讯,说文案需要她再最后确认,她便忍着不适、撑着伞前往行政大楼。
走进会议室时,她一眼便望见坐在角落、安静看着资料的沉景言。
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捲起,正在和一位学生低声讨论佈展动线。灯光打在他眉骨与鼻梁间的阴影格外深沉,他微蹙着眉,一隻手转着笔,目光偶尔朝门口扫过。
裴芝站在门边,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,才轻声向前走去,彷彿只是平日里无数个不起眼的擦肩,谁也不曾与谁在深夜拥抱过彼此的无助。
直到中场休息,沉景言趁着眾人到教室外活动时,悄悄靠了过来,语气克制得令人心疼:「你该躺着。」
她抬眼看他,眼神轻柔却不软弱:「你知道我不能请假。」
他没回话,只是递过一瓶温水,指节骨分明的手指落在瓶盖边缘:「吃药了吗?」
她点点头,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当有人将视线转向他们时,两人便自然而然地退开半步。
这种若即若离的隐忍,让每一个眼神都更锐利。
散会后,裴芝在楼梯口遇上陶尧。
这次,没有刻意等待,也没有假装偶遇,他站在那里,像是早就在等她经过。
她停下脚步,手指还微微用力握着手中的资料夹,淡声道:「学长。」
「你要一直避着我吗?」陶尧问。
「我没有。」她语气平静,没有愧疚,也没有反驳。
「没有?」他语气一紧,压低声音:「那为什么我刚刚和你对话你连声回应也不给我?」
裴芝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有些倦,却仍坚定:「你想太多了。」说完,她转身就要离开,陶尧却忽然道:「我想太多?你跟沉景言,是不是......」话语在空气中凝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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