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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尔纳苦笑一声。“两天,”说着,他瞥了眼克莱恩身上那一圈圈缠着的绷带,带着几分无奈。“前提是某位伤员不乱动。”
克莱恩嘴角动了动,那抹勉强称得上是笑容的神情一闪而逝。“够了。”
最后,他的视线沉沉落在俞琬身上。
不知何时,女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小背囊,紧紧抱在怀里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竖起耳朵的小兔,警觉又专注。
“你,”男人的声音不自觉褪去了方才指挥时的凌厉锐利。“跟在我旁边,别乱跑。”
俞琬用力点头,乌黑发梢扫过耳尖,那一下点得极认真,像个接到重要任务的新兵。
克莱恩忽然笑了,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落在女孩发顶,重重揉了揉。那只手每动一下,肩部伤口都被牵得隐隐作痛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他却连眉峰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他哑声道。
话音落下,俞琬的眼眶没来由一热,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心里有什么砰砰乱跳的东西,被稳稳当当摁下来,又暖融融的包裹住,踏实极了。
那双手粗糙、带伤,却稳得如同山岳。
她偷偷抬眼看他侧脸,明明一天之前还在死亡边缘徘徊,此刻靠在那里,目光如炬,从容镇定得仿佛仍坐在自己的指挥车里一样。
三分钟,她悄悄算着,从听取汇报、分析局势,到做出判断、分配任务、完成部署,这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三分钟。
女孩的思绪不自觉飘回初相识的时候来。那时他是冷硬寡言的党卫军上校,往那里一站,便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只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慌。
可后来慢慢相处才知道,他也会笑,会故意逗她,会在空袭警报响起时,第一时间捂住她的耳朵;会牢牢记住,她喝咖啡要加三块方糖。
今天,她看见了另一个他。
这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他。被人抬着,浑身是伤,仅凭寥寥数语,便能让所有人凝聚起来的他。也是…让人安心的他。
这么想着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来,烫呼呼的,在胸腔处烘着,连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。是崇拜吗?还是……
“在想什么?”沙哑的声线擦过耳膜,打断了她的出神。
女孩耳根腾地烧起来,飞快低下头,往背囊里埋了埋脸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